延胡索酸:

佛系码字
没有好粮













張佳樂世界第一好.

有没有人能告诉我公共艺术到底是学什么的!!!!

填志愿真难啊

♥双花♥ 青白故事·上









1.

高二时张佳乐在全年级文科老师热切的企盼中选择了理科。
尽管选科是在电脑上操作的,张佳乐还是被好几个老师致电问了。

理由不得而知,旁人问起就说是抓阄抓的。

初秋的暑气还没散,新班级新教室,好奇而躁动。
他和孙哲平都被分到最后一排,一个在最左,一个在最右。

心里掂量盘算,觉得这距离似乎远了,但也不舍得更近。

新班主任挺严厉,说着离“高考还剩几百天你们连暑假作业都乱做”之类的话。张佳乐全然不记得他说了什么有营养的内容。思绪早就飞远。

老校舍上了年纪,头顶的电风扇配着老师的声音一道吱吱呀呀。

张佳乐看着那人趴在课桌上的后脑勺有些不自在。

某处,蝉翼又动了。

2.

“我是年少的鬼迷心窍,一脚下了断崖。”这是几年后林敬言在醉酒的张佳乐口中听到的。

阳光下,麦色肌肤上的晶莹,在彼时的张佳乐眼中,那是荷尔蒙牌的鬼蜮伎俩。

穿着球服坐在替补席,视线被拽着,他看着那与自己班反色配色的球服下头掩这的麦色肌理,红了耳尖。

张佳乐自诩浪漫主义者,却不信一见钟情,那是戏剧化的俗套桥段。却没想到在自己身上实践。

蝉叫得很欢,掩盖在此起彼伏的助威欢呼下,自说自话,小心翼翼。

少年心中擂鼓。

3.

张佳乐高一时拿了几个作文奖,开学第一天被语文老师钦点,成了班里的语文课代表。

一下课拿来了班级的名单,一晃眼看见第一页最后一行写着“26 孙哲平”。班里一共26个男生,那孙哲平便是分班成绩男生最末位。

想着他No.1的头衔,张佳乐兀自雀跃了一整天。

4.

高一的球赛,张佳乐他们班级败给了孙哲平的,止步半决赛。

对方的欢呼庆祝响亮得很,甚至惊动了自修中的高三学长,从教学楼的最高层探出许多脑袋来。

欢呼鼓动耳膜,张佳乐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冷板凳,对着自己同学,也只说的出不痛不痒的几句程式化的安慰。

他似乎在嘈杂中捕捉到了一个悦耳的声线,响亮,也有变声期后的低沉,还有叫人心痒的豪气爽利。脑子里一边闪过那麦色。

安慰大概还是有什么作用。看着同学靥上转晴,张佳乐不由得生出几分惭愧来。

心猿意马。

心猿意马。

5.

语文作业从来不多,只是理科班对语文的偏颇总不免给张佳乐收作业工作带去什么麻烦。

开学一周,他也就第一次收齐了,到今天,交的人只剩下一半。

这一刀薄薄的本子里必然也没有孙哲平的。

孙哲平只交了第一次作业。而且连本子上的名字都是张佳乐校对了半天人数后帮写上的。

张佳乐那次认真看过孙哲平的作业本,那个字写得,认认都叫人眼疼。

张佳乐不愿意承认自己捧着那本作业研究了多久,大概就像看名家名作的样子。暗暗想着这算是他与自己的某种联系,矫情的要命。

他想起昨天翻过的诗集,那些短句说不定哪日会出现在粉红色的信笺上,几行或者十几行,没什么好琢磨的,是实用的矫情。

6.

重高的考试永远不会少,开学一周,测试就来了。

张佳乐心里没底,暑假不算全然忘了学习但也绝对自我放纵得没什么分寸,作业虽然不是最后三天通宵东抄西抄补出来的,但也是做得很拖沓。

对着面前神仙难度的数学试卷,说不后悔两个月的荒废也不现实。

丧气归丧气,考完最后一科,想着往后两天是双休,班里几个能折腾的男生已经开始研究新同学聚会了。张佳乐孙哲平都在预设名单里,不知是何处来的默契,两人最后都没去。

少年人没什么烦心事。

本该如此。

7.

测验不太正式老师的批卷速度也是快的惊人。

成绩周日便结了,周一晨会不意外就是四十分钟的数落嘲讽。
依旧倒数的孙哲平不外乎是重点批评对象。

班主任的声音呕哑嘲哳,张佳乐只听到他呵了孙哲平的名字,孙哲平脸上没明显的喜恶。张佳乐觉得那挺帅气。

张佳乐是这个理科班的文科扛把子,一个班的成绩刚贴墙上,转头就有人来他这取经。

张佳乐还在思考孙哲平是怎么做到数学90+文科满江红的。突然课桌边就围了一圈人。他不愿意传授许诺什么,因为自己本身学得也没太多章法,无奈中有一搭没一搭答着“记者问”。一个下课的时间,自己的文科课本笔记被洗劫一空。

张佳乐朝左边看了许多眼,还是只一个黑乎乎的后脑勺。

他感觉头顶的老风扇什么时候就要掉下来了。

8.

几句话的对白硬是在张佳乐脑内反复倒带演成了连续剧。

“你的笔记,还你。”
“嗯????这不是那谁借走的??怎么……”
“我从他那要来的。”
“哦……没事。”
“你的字很清楚。”

……
两人第一次对话,倒带了几十遍,脑子里加工演化,主观生出了其他的意味。
张佳乐觉得暖黄的台灯照得书页有些热了,心下念着改天该去换个节能的,他脸上快有薄汗了。

秋天真的很热。

9.

后来,孙哲平经常找张佳乐要笔记。

借走了,还的也快。

张佳乐发现自己偶然的几个错字,都被孙哲平拿铅笔圈了出来。

玩心大起,他那天刻意在地理笔记上写反了南北。然后在自修课上像个狗仔盯着最左的那个位置,盼着看到那人的困惑表情。

可最后只有笔记上的铅笔字。

“我觉得你写反了。”

“搞什么,明明自己的字也很清楚。”张佳乐想着。

张佳乐趴在桌上,将那行字在桌上写了一遍,又擦了。
没什么道理,他感到有些恼火。

第二天他发现反面那页贴着一张n次贴,钢笔字,蓝黑的墨有些洇开了。“所以语文笔记能不能也借我一下。”

“搞什么!这人明明字比我还好看!”

有些气急败坏地将纸条揉了一团塞在笔袋里。

“还是粉色的纸,娘死了。”

10.

小半个学期,孙哲平蹭着张佳乐的笔记,遇到不会的直接问张佳乐,文科水平直线上升,上课睡得更坦然了。

月考成绩出来,老班又开始演讲。

“……有些同学你们看着他平时不用功上课就知道睡觉,人家肯定背着你们用功的,不然人家怎么提了那么多分?醒醒吧!学人家上课不听你学的来人家的成绩吗?……别瞎搞自己的前程,还有六百多少天就高考了知不知道的啊!”

张佳乐难得在班会课听得仔细,这些话听着心里有些小骄傲,转念又有些不忿。孙哲平这次政史地全上了平均线,排名直接升了十几名,他有一大半功劳。怎么也该犒劳犒劳他吧。

张佳乐本来想提出要点回报,却觉得有些小家子气。

过两天他从孙哲平拿收到了一大包零食,他有些挑食,但挺意外很多是合自己口味的。

心里头美得有些摇摇欲坠。

张佳乐本来还想慢慢欣赏自己拿知识换来的劳动果实,奈何目标太大太诱人 大包零食一下被班里的饿狼瓜分得不剩下多少。嘚瑟都等不及,张佳乐听着饿狼们不带什么真情实感的感谢,倒也生不出气来。

最后张佳乐死守防线留了几包乐事,连着外头的塑料袋,一并锁到了自己的储物柜子里。

乐爷的战利品怎么能都给这帮小崽子。

这不算小家子气。

11.

月考考试答卷刚发下来,张佳乐看着分数还有些郁闷。隔壁文科班的黄少天就来问张佳乐讨答案了。他们学校分了科之后无论选了什么,文数理数的卷子都要做,一张拿来考,一张做练习。以至于每次文科生看到练习卷都瑟瑟发抖。

隔壁班的数学老师以前都是带理科班,看他们班的人总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对他们的要求也比别的文科班高许多。

“乐啊,听说你们这张卷子挂科率70%以上,真的假的?”

“是啊,我也差点挂了。”

“……七十离六十还是挺远的好不好,我每次数学都低空飘过这次就59了……你能不能不要刺激我……”

“那张卷子出挺好,你自己琢磨。”

“我看了卷子了啊那个难度我今天熬到十二点都绝对做不完作业的啊!!你又不是不知道老朱他对我们什么阎王样子!!我写不完小命就完了乐爷!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行善积德了解一下?”

“可是我们答案没下来,压轴我也没想明白。”

“……我们还是不是学生会相亲相爱的好同事了……下周我帮你值班行了吧??”

“这样……”

“拿我的吧,我订正完了。”孙哲平吧卷子递给黄少天,顺手把昨天借的笔记本放在张佳乐桌上。

“卧槽……98……”黄少天看看满眼的红勾勾,又看看面前的孙哲平,“哪路神仙?报上名来”

“孙哲平。”

“你……谢了!!”

“谢张佳乐吧。”孙哲平抬手糊了一下张佳乐的头发。

“哇不愧是传说中永远在理数前三的男人,这么爽快……”

张佳乐想不起后来黄少天说了什么,他后来回班了也没招呼,他也不记得后来他和孙哲平说了什么,脑子里回放都是自己的心跳声。发梢都是烫的。

张佳乐的CPU当机了一个下午,上课老师叫他回答问题也答得不太好。满心满脑都是孙哲平的脸。

一放学张佳乐就把柜子里那几袋藏着过冬的乐事塞给了黄少天。

留下一脸茫然的黄少天。

这年头当雷锋还有售后服务?

12.

张佳乐一边催着班里的通讯稿,一边留心广播里自己参加的项目的通知。

孙哲平的通讯稿前一天就全抄完了,早上扔给张佳乐就下去热身了,张佳乐端详着皱巴巴的稿纸,觉得这字比开学语文作业上的还要难看几分。他在登记上打了几个勾,将一刀稿子交给了广播站。

孙哲平的项目是报满的,都是跑步,张佳乐只报了跳高。

枪响了,孙哲平冲在了前头,张佳乐停下手中的事,盯着第一位的身影。天气有些阴,但那人身上总似被阳光照着。

心里就像那时的蝉,没人在意,独自鼓舞欢欣。

他没看到孙哲平在冲过终点之后向他在的看台投来的目光。

满心是少年人的纷纷情欲。

13.

张佳乐还没有仔细体会内心的动荡,孙哲平就丢了一把火,霎时烈火燎了心原。

表白来得太突然,张佳乐看着孙哲平递过来的那块散发工业气息的奖牌,不过愣了几秒就逃出了休息室。

“你允许我喜欢你吗?”

孙哲平抱着很多担心,看着休息室刚被破开的门,他明白自己还是赌赢了。

14.

张佳乐在最后一跳崴了脚,拿了第四名,没有遗憾也不满意。黄少天扶着他,在他耳边叽叽喳喳。他觉得的自己步子轻飘而沉重,走不稳,脑子空荡荡的。

少年人的爱慕有了应答。突然才反应过来,张佳乐忍不住哭了起来。吓得黄少天,赶紧加了速度架着张佳乐去了医务室。

15.

放学路上张佳乐趴在孙哲平的背上。

“孙哲平,你要是早点问我,我也会早就答应你。”

或者这话由我来问你。

“你允许我喜欢你吗?”

16.

张佳乐觉得蝉儿有些吵了。

_tbc_

写在最后:

这是乌灵的姊妹篇…所以…后头虐的逃不掉
两次或者三次就完结了。我不会写中长篇。
年少的互相爱慕最可爱但也最脆弱。

所谓

所有回不去的良辰美景
都是举世无双的好时光
水平不够,如果你能喜欢我很荣幸。

♥盲狙北京卷\雙花♥ 綠水青山圖

盲狙2018北京卷 X 雙花

※綠水青山圖※

預警: 完全不唯物 完全狗血俗套 完全沒意思 0分大作文
來自一個剛高考完腦子就是死的的作者

※人類孫x狐妖樂 ※

老人的背有些佝僂了,縮在一個木凳子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吸著手裡
的煙槍。周圍沒其他人,面朝潭水,四圍山色,這樣的日子不知道過了多少年。腕上的絲還是如舊的鮮紅。

他也曾經風發意氣,揚言以一人之力開天闢地。他自小有致仕天資,是世族間都通曉的。可卻偏偏生了犟脾氣,直說要離家歷練。家裡的長輩都是阻撓的,只有他痼疾纏身的母親允了他。他走了個把月,母親歸了白雲堆。他挺惱,至此便是家書一紙也不再有了。

他身上自有江湖氣,吃得開,混跡幾年倒也混出不大不小的聲響。世道太亂,他當個小門小派的二把手倒也自在。算命的卻說他的命數太玄,可一路走得太沒章法,到底白費了根骨。知足與否辨不得,他卻實在是而立了。怪世道怨自己,不去考量此間種種,凡胎肉體,所謂雄心都抵不過光陰。

活到這年歲,狐朋狗友邀他一道尋花問柳的次數不在少。許自小生在世家門第,胭脂俗粉不入眼,煙柳巷裡倒是興致缺缺。若不是聽聞此處琴妓的盛名,他也懶得來尋這個新鮮。
他只愛聽曲。母親操得一首好琴,耳濡目染,他自是有幾分眼力。漂泊多年,琴曲成了鄉音,求不得。眼前這許多花容倒也只彈得琵琶,能撫琴的,太難覓。因是母親的祭日,比平日多了幾壺烈酒下肚,神思也不大分明,耳邊的曲子卻是變得如他所心念。
他不記得那日混沌。只看見自己的衣裳染了墨,臉上手上都是髒的,再有自己的腕上系著斷弦。他疑心,卻也一時找不到因果。
他再尋到那店家,人去樓控,周遭仍是醒醉喧嘩,真真似一場大夢。
他知那弦不是凡物,便將它收在荷包裡。
這到底也不是夢境。
是或也不是。

那妖是不請自來,自說是弦的主人,他說他修了千年,才得他這一知音。斷弦成了命鎖,若是弦再斷了,便是要人零落。
一襲紅衣,狐耳九尾 ,說他不為奪人七魂六魄,殺人吮血,只為知音一場。
這到底還是夢吧。三十年了,他確是懼了這大千世界無奇不有。何其惶然。
那妖也不見他的癡愣樣子也不惱,自顧撫起了那日的琴曲。
琴是古的,裂紋都是雅的,音是清透奇古,他恍惚覺得,世間浩大,綠水至深,青山之高,不過一人一琴罷了。九霄佩環興許也不過如此。
人言,妖都是擾人心魄的,這話實在不虛。
一曲終了,喜悲流盡,染了一襲白衣。
他從未問那妖緣何找他,卻只道天機不可洩露,一切都是因緣。他說那妖那做派實在不似千年狐妖,倒像是古剎老僧,渡己渡人。
他不知,那妖渡了幾世,單是渡不了自己。

幾輩子的孽債,那弦斷了又斷。
所謂因緣,從來是造化弄人。

“我渡你。”

後來世道徹底亂了,狼煙四起,他雖是不入流的人物,到底是壯志未弭。他辭別之時未見得那狐妖眼底的悲切心驚。
他傷得狼狽,隨處是霧靄硝煙,青山綠水都黯然。他想起少時的故土,想起母親,想起了那隻妖。
癡癡望著頭頂的陰雨,他闔了眼。

雨下了幾年,天下重歸一。
他在床榻上悠悠轉醒,枕邊只一襲紅衣,沾了幾根狐毛。命鎖還係在他手上,從前是金絲,如今是血色的。

今夕何夕。
人是何人。

青山綠水還是綠水青山。
他在此間,守一魂一琴。

fin.

寫在最後:
水出境界水出水平
自己考的浙江卷盲狙了北京卷我實在也是絕望極了
腦子裡沒有半點墨水 燈枯油竭的大鹹魚一條
抄送 @绿色喵喵

♥林方/双花♥ 乌灵(FIN)

1.

      高中十年同学会对林敬言倒像是寻常的小聚会。十年看似长,却也短的很。林敬言随了父亲的意愿,医学硕博连读,十年的大部分时间都栽在了书里,脱开校园也不过两年多的事。连荷包都紧。实在也没有奔三的实感。

      十年,许多人和事出奇的如一。

      “你们学学老林,奔三的人就应该老成点。”

      “明明他高中就这样了,方士谦我看你是洋空气吸多成了金鱼记忆了!”

      “最守恒的那还是你张佳乐。”

      “乐爷我永远十八!”

      “是万年三岁。”

      “方士谦你大爷!!”

      席间热闹得很,老大不小了,也都是少年脾气。

      “定位给你了,我喝了点酒。”林敬言正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着,张佳乐的八卦细胞突然增殖,放开方士谦转而调侃起林敬言。

      “老林你倒是带上家属啊。直系学弟参加同学会没毛病。”

      “就是,锐哥是谁?!高中那会在我们楼见他次数比见到隔壁班花都多。”

      “他马上到了。”林敬言笑了笑,“你们就学了张佳乐嘲我。他中间出去集训了一年,他高三我们有毕业了。隔壁班花是课代表三年几乎天天来我们班交作业的,哪有你说的这样。”

2.

      林敬言在升高二的时候,接手了学生会主席的事务。

      那日,林敬言正揣着最后一张登记表走向走廊最尽头的班级。广播讲话刚结束,学弟学妹都还有些闹腾,只是这个班的动静格外的大。林敬言正想推门进去,却透过门板上的玻璃,看到一个男生在讲台上张牙舞爪,嘴里还念着一些他极少听过的段子,惹得下面笑声一波高过一波。

      林敬言竟是在门外听了半程,恍然记起上课时间快到了,才轻轻推开门,将附着有注意事项字条的表格递给靠门的小女生。门里头的笑声还在持续着,没什么人注意到他。

      而林敬言在学生会招新是才知道那天的男生叫方锐。

      林敬言看着方锐的资料,很多地方填的不太规矩,却也叫人生出许多期待来。

     “我叫方锐,十二班垫底进来的。”

      林敬言至今记得面试这段,自作主张把这算作了他与方锐互相认识的伊始,暗自纪念。

3.

      说到方锐,是个没考中考直接特招的艺术特长生。

      照他自己的话说,小爷我别的本事没有就是命好,赶巧同届的没有竞争,要不然怎么进这第一所。

      特招完了,领了通知书,便也自然而然地不思进取了,老师家长说着重高如何如何紧张,一定要比别人先学,赶早就紧起来,他丝毫也不上心。高中下来的暑假作业也就是挑拣着做。开学就成了班上的反面典型,顺带一糊涂记错了到校时间,完美激起班主任的怒气,这才有了后来林敬言看到的“才艺表演”。

      方锐习惯的是浪漫的将就。

      “学弟你好,说说你的申请理由和工作设想。”

      “听班长说的,学生会中午要干部轮着值班,多累啊。我志愿身先士卒,保证好好看着办公室,为各位学长学姐排忧解难。”

      “哦?学弟你倒是挺有想法。”宣传部的女生说道。

      “学姐其实我就是觉得中午午休班里黑漆漆的我们老师连个屁也不让放,憋死我了。”

       在座几个当评审的都被逗乐了,林敬言心底倒闪过一丝莫名的自豪来。

      “你是艺特?画画的?”

      “除了拉低平均分,只会画黑板。”

      最后方锐去了宣传部,部长因为“特殊人才”的加入高兴得很。
林敬言倒是没有批准他自愿天天中午值班的事。

      之后林敬言路过宣传栏都会不自觉放慢步子。

      方小爷成功占领学生会办公室也是后话了。

4

.

      林敬言也实在是佩服这帮长不大的老友,见了方锐讲的话也是经年不变,没趣也有趣。

      说到他们两的关系,张佳乐是最先发现的。林敬言心想他维持两人不近不远暧昧状态的苦心,轻易败了,意外的释然得挺快。过了两天也就有心情去调侃张佳乐那种情感专家般的做派实在是文科班派来的卧底。

      两人成了某种层面的密友,一同护着隐秘的少年心事。也连同张佳乐那该死的罗曼蒂克。

      作为一个正直唯物主义者,林敬言总觉得自己和方锐是极受到上天眷顾的。如方锐说的,命好。得了细水长流的日子。

      张佳乐却是要在平和的烟尘里炸出火光的。

      如他自己写的,“男人是枪口的玫瑰 ,烟火气也是硝烟味。”
     
      他和孙哲平的事,林敬言一路旁观着,牵着心里的不忍和愧意,终是连否极泰来的慰藉都不敢讲。

      至于以后的年岁,林敬言对于这位不知分寸的殉道者总是百般维护,方锐起初都是有醋的。

5.

      张佳乐总对外说林敬言怂。

      告白都是学弟主动实在没个样子。

      林敬言也不曾否认。

      记得是高考结束,林敬言还有些恍惚。转而又千头万绪起来。

      回校那天,林敬言特意去了学生会看了一眼。
      办公室墙上挂这一张方锐的画,临摹的巴齐耶的《画室》。

      当初方锐觉得难看,挂着想辣人眼睛,说是谁办公时候困了一抬头就被丑清醒了。林敬言以其极其业余的眼光倒是觉得好看得紧。

      林敬言觉得那天蓝色调的画就像那个人一样,生动明朗。

      而方锐喜欢巴齐耶,缘由也算得上矫情。天才二十几便陨落,青年的画作已然是美轮美奂。方锐当时忽觉得,他若与林敬言无缘,便是早夭的初恋,一厢情愿也已然美得如此了。将就点挺好。

      方锐还在自顾自剖析反思,有些轻轻的话语便乘机悄悄融进了风里。

     “你画的都好看。”

6.

      林敬言正出着神,手机里熟悉的提示音响了。

     “等我。”

      林敬言终是等到了他心尖上的明朗。

      也就这样了一辈子。

7.

      后来林敬言在大二的情人节在朋友圈公开自己和方锐的关系,评论是一致叫人心酸的愕然。除了方士谦在凌晨发来的的一句:

     “守好他。”

     

8.

     
      眼下是新年,大城市的街却不热闹的。

      宴席散了。

      方才在饭店楼下,方士谦抓着林敬言和方锐的肩,说要当他俩的伴郎,几分醉意里倒是实实在在的认真。

      张佳乐却是不乐意了,他醉的最厉害,说方士谦伴郎要和他抢那是比孙哲平还要混蛋,说着说着拽着林敬言净是眼泪决了堤。方士谦被骂的没怎么道理,竟是半句辩解也说不出。放不下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张佳乐抱着林敬言不撒手了,一直骂骂咧咧,一句两句都是孙哲平。

      骂着骂着,人也都散了,有的招呼了,有的悄悄就走了。

      林敬言这才想起了冬天的厉害。

9.

      林敬言和方锐的关系被家人发现也是在冬日,节日的气氛里,林敬言日日受着母亲父亲轮番的电话轰炸,多难听狠毒的话都有,林敬言也恼不起来。心剜了般地疼。

      方锐看林敬言如此,索性在自己父母那也挑明了,两人一同熬着。

      实在看着难受,方锐便直接扯了两人的SIM卡。哀哉叹哉不如声色犬马。妖精勾了先生冒了火。

      最后夜里哭的厉害的还是妖精。

      妖精也将就不起来了。

      后来许多事,冷的烫的,林敬言也不愿意多回忆。到底是求到了安定,这就足够了。

10.

      方锐把车留在了张佳乐的公寓楼下,把备用钥匙给了一道给了张佳乐。

      “他明天赶早班用的到。”

      “谢谢。”

      方锐明白这背后许多情感,也不接话。

      只是把自己的手扣上了身边人的手。

      两人就这样悠悠走在新年的街头。

      悠悠地,走了十年。

11.

     “老林啊......我们导师从前说的,贪恋与诗意是薰莸不同器,冰炭不同炉*......”

      方锐看着江对岸的烟花

     “我却是何其有幸...得了两全。”

      得你是贪念,
      爱你是诗意。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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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方/双花】 TUEUR #01(有删改)

🔫 心理测量者AU
🔫 王方/双花/喻黄

一些说明:

Dominator支配者
Eliminator 杀人枪(支配者的第三模式destroy decomposer)
色相/犯罪指数 100一下是系统认定的无害者 监视官都是无害者
                     100以上为潜在犯 执行官都是潜在犯
                     300以上是系统认定无恢复可能的无用人
                     支配者对这类人会开启第三模式将其直接毁灭

执行者孙x执行者乐
监视官王x执行官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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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历2120年,R区被Sibyl system掌管的第50个年头。
      作为最先引入Sibyl的地区,R区在这50年的发展迅速,逐渐成为了世界上综合实力最强的地区,越来越多的人移民来R区,不只是因为他的发展,更是因为近几年R区的接近于0的犯罪率。

      厚生省,是Sibyl维护这一切的重要存在。

-

      张佳乐躺在床上翻个身都会嘎吱作响的硬板床上,床的一角散落着一些开始生锈的零件,他的手里握着一把被拆了一半的布满刮痕的老式手枪。

      房间闷热潮湿,除了门只有一个小小的通风口,张佳乐白皙的皮肤上有了一层细密的晶莹,可此刻他的心思并不在周遭让人难受的环境上。

     “两年了还没习惯吗?小,乐,乐。”有人带着有些欠揍的话语推门走入房间,怀里揣着几瓶啤酒,平子还冒着寒气。

      张佳乐快速将枪藏入床单下,坐起身,一手接住意料之中飞来的玻璃瓶,“你还不是每次嫌热都要喝酒才行,明知道藏酒被发现要被重罚还那么干,亏你还是呆了六年的老同志啊方士谦。”

      方士谦笑了笑,随意找了个老沙发的一角左下,“你可不是我唯一的酒友,你不要我大可送给别人,乐乐。对我们来说是违禁品的东西同时也是抢手的宝贝。”

      方士谦用力拍了拍酒瓶,撬开瓶盖,大量白色的泡沫涌出,发出让人愉悦的声响。他继续笑着说:“你看我们这环境,所谓执行官,那都是给厚生省当狗养的,那些犯罪指数200+的都比我们有人样。他们那种高级牢房至少没有小虫子光顾,温度还随意控制。我们...命已如此...做着给系统卖命的活,被管东管西,就得学着自己找乐子。”

      方士谦仰起头一口喝下了小半瓶啤酒,直呼过瘾。

      张佳乐明白方士谦的道理,但也不想多回应。从两年前他成为执行官开始,他就知道什么都回不去了。

     “我今天没有心情,你想找人聊天去其他地方。最好找你家王杰希,这样我大概明天都不用见到你了。”张佳乐把酒随手放在地上,重新倒在床上,面对着微微泛霉的墙壁。正对着他的墙面上有一张发黄的海报,海报少说贴了有5年,昨天张佳乐将海报背面干透的胶水重新涂了一遍。为了找个胶水还花了不少时间。

      海报很薄,张佳乐敷上自己的手,微微用力就可以感受到墙的机理和坑洼。其中有个比较深的坑,是他昨天晚上发现的弹孔。弹孔有些不老不新,和海报的年纪差不多,他的形成却有些原始的火药味。

      “小乐乐你是不是对前辈太无情了,啊嗯?好啦,放心我不吵你,喝完就走。”

      “呐,方士谦,这里以前住着什么人?”

      “这……”方士谦被这问题弄得措手不及,不由得一愣,“……以前二队的人,犯罪指数历届执行官最高,五年前出任务时出逃,如今生死未卜……我和他没什么交集,这些也都是别人那里听来的。”

       “出逃?”

       “系统资料上至今是通缉状态,但是违背Sibyl的基本九死一生,说不定早在哪个角落吃了Eliminator了……Sibyl从来都自作主张。”

       两人都沉默了,张佳乐听说过执行官出逃的传闻,但万万没想到传闻离自己那么近。对于多数执行官,这样的故事是天方夜谭,甚至有很多人觉得出逃只是Sibyl编造出来的。

       “我说你好端端再意这些干嘛……”方士谦又喝了小半瓶,一瓶酒快见底了。
   
      张佳乐没有回答。

      方士谦看向床上那人一动不动的身体,摇摇头。

      “你们这种高材生我真的永远看不懂……”

      张佳乐满脑子只有那个弹孔,凭借他的知识储备,那是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火药类武器造成的,这让他充满疑惑。科技高度发达的时代,一切都是信息化的,武器也一样,十几年前,R区的武器都已经全面升级换代,杀伤力的武器基本以来药物或者分子技术,这些武器张佳乐都很熟悉。而用火药的武器,张佳乐只在书籍文献之中见过。

      Sibyl给管辖地区的所有人都会有评估,长期短期各种方面的各种评估。张佳乐当初就是在大学毕业后被系统的就业评估中被选择,成为了R区武器研究所的研究员。事实证明了系统的正确性,他对武器制造拥有绝对的天赋,很快就在研究室做得风生水起。

      不过Sibyl给了他好的工作和生活,也可以直接毁了你的一切把他拽入地狱。不用其他理由,只因为在Sibyl眼里你的色相不够纯净,会对社会造成威胁。

      经历过天堂地狱的张佳乐老说,人生真的是可笑的要死。

      方士谦不同于张佳乐,他早在懵懂无知的时候就被系统认定成潜在犯送进了改造潜在犯的监牢,可是改造了多久色相一直没法到100一下。于是在成年后被系统打发来了这里,直到如今。

     “那……”张佳乐终于开口,话语却被终端机烦人的提示音打断。

      方士谦口袋里找出终端机,看了看投影出的消息,笑了笑,快速起身,甩了甩有些麻的脚。
 
     “我家小队长找我,我先走了!”

     “正好,那我明天都不用见你。”张佳乐有些不悦。

     “真不知道好好和前辈说话,不懂规矩的小子。”方士谦喝下了最后剩下的那一点酒,看了看张佳乐,蹙了蹙眉。

     “……”张佳乐又恢复了沉默模式。

     “那个……”方士谦在门口停下自己的脚步,“作为不合格前辈还是提醒你一句,什么事都小心点。那种东西,不属于我们,不属于现在的你。”

      张佳乐刚刚拿枪的手不禁紧了紧。

      是啊……自己在妄想什么呢……

-

      规定的出警时间还有二十几分钟,集合场地上所有车辆器械早已准备齐全。

     “小队长我来了!”方士谦一路跑到集合地点,顾不上调整呼吸,见到王杰希就是一个飞扑。

     “……从我身上下来,喝了酒就别在我这乱蹭。”王杰希侧了侧头,低声对挂在自己身上的方士谦说。

     “你都不想我的吗?这样我很受伤诶?”方士谦离开王杰希的身体,大声朝着一旁的多隆叫到。

     “多隆可不懂你在想什么。”王杰希看这人这样觉得好笑,伸手揉了一把对方的头发。

     “上午你不上班都不来找我,害得我受了某个小鬼一通冷嘲热讽。”
   
     “系统可不允许执行官监视官串门……执行官除了外出执行任务,一切社交行动禁止……”王杰希柔声说,有些无奈。

     “我知道……真受不了你们这种自由人……”

     “……今天有新人,拿出点前辈的样子。”王杰希敛了敛表情,现在不是聊感情的时候,“资料我发你终端了你仔细看看。”

       方士谦仔细看完投影出的文字。

      “……居然是前监视官……难对付了……”方士谦收起终端投影,感慨起来。

      “要你对付他干嘛?”

      “是同事就得打交道嘛……当过监视官肯定不是什么好鸟!”

      “你再说一遍?”王杰希睁大了他那只超过一般规模的眼睛。

      “你们监视官都不是好东西!”方士谦一边一字一句放慢语速说着一边戳着王杰希的脸。

      “我突然觉得我应该让你直接吃一个麻醉枪…看看更坏的…”方士谦作势要拿起一旁的dominator。

      “别!”方士谦止住王杰希的手,“吃了麻醉枪我要躺好几天,我可不想再尝了……上次我……”

      

      “请问是王杰希监视官吗?”一个低沉的男声打断了方士谦的话。
      
       既然彼此都在资料上认识了,介绍也就简单化了。

      “你就是孙哲平吧,很高兴认识你,你的初次执行任务由我带领你。”

      “你好,我是方士谦,执行官。”

      “你们好,两位,以后我就在一队,多担待。”

      “你比我们队那个小鬼有眼里嘿,很不错嘛孙兄弟。”

      “别在意,这人一直这样。除了出任务干什么都不着调。”

      “好……”
    
       王杰希继续补充:“这次任务不难,对象还没犯事的,用麻醉枪抓到人就行,作为第一次做执行行动的你来说是个好事。”

      “明白。”

      “好啦小队长那么简单的任务少说点啦!”方士谦坐在车厢里,对着车外的人大声说道。

      “行吧我们速战速决。”王杰希递给孙哲平一把dominator,“相信你认识,我就不介绍了,会用吧。”

      “会的。”孙哲平接过那个全身漆黑的东西,熟练地握住。dominator发出一到蓝绿的激光,扫了扫孙哲平的脸,枪身上的凹槽处的灯草全部亮起。

      冰冷的电子合成女声缓缓说到:

      『携带型,心里诊断镇压系统“DOMINATOR”启动。』

      『用户认证,孙哲平执行官……』

      『所属公安局刑事科,确认使用许可……』

      『用户资料……』

      『犯罪指数:119……』
  
-

     “……犯人被麻醉时犯罪系数150。资料显示他色相一向正常。但他上一次做色相扫描还是一年前,这一年他一直在家几乎没有出门…昨天被街上的色相扫描仪检测到异常,将其列为潜在犯。”王杰希靠在自己的办公桌上,一边翻看报告一边说着,“肖队查过犯人电脑的数据库,数据表明他资金出现问题,上街的目的推测是为了抢劫便利店……平时靠做游戏的编程为生,他的雇主公司一个月前破产……”

     “这没什么特别的吧,穷途末路的人这样也不奇怪啊,大眼你别念那么多了,挑重点。”张佳乐在一旁听得烦闷,无聊得咬碎了没含多久的棒棒糖。

      “厅长的意思,这次案件不是那么简单。肖队那也查出电脑数据有被篡改的痕迹,特别是网页浏览记录,多数是伪造的。犯人电脑的醒目位置还有一份作案计划,内容详尽,记录这一周以来他多次外出记录,可昨天监控中心那也排查了近一周犯人家附近街区的监控,几乎没有捕捉到犯人的踪迹。”
      

      “西区算是老城区,大概是监控设得不够多?”方士谦问到。

      “不,两年前西区监控就已经全面加设,就算是死角也不多……”孙哲平说着,蹙了蹙眉。

      “犯人说不定对监控死角很熟悉……”

      “这就是问题所在,上头怀疑内部资料有泄露。”

      “泄露这种资料感觉也没什么意思,不就是教一些小偷小摸的怎么逃监控吗?”

      “我觉得重点很可能不在监控……”

      “你是想说犯人比起监控更害怕的东西……色相扫描?”张佳乐咬着棒棒糖的小棍子,看着刚说完话的孙哲平,反问道。

      “猜测而已……”听回答,很显然孙哲平也那么想,张佳乐有些无来由的愉悦。

      “城区色相扫描都是全息投影屏蔽的吧,我都看不出来哪里有……”

      “先别猜了,这件事疑点太多……” 王杰希收起报告,“我明天会申请去找犯人聊聊。”

      “看那货昨天被我拿麻醉枪指着这时候那个怂样,你问什么他肯定招,没意思没意思。”方士谦跳下桌子,径直朝门口走去,“我去吃饭了……”

       王杰希看那个背影,不禁笑了笑,又很快敛了笑意,转头继续和剩下两人说:“好了。最近这里人员变动厉害,老队长退休,一队人手不够,这个案子可能以后要耗你们不少力气,要辛苦你们了。”

      “没事习惯了。”

      “我没问题。”

      “那就好,你们也去吃饭吧,我去送下报告。”

       孙哲平张佳乐两人一同离开,王杰希的眼色又暗了暗。

       这次的案件让他陷入了久违的不安。

       安静的办公室,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铃声。

       屏幕上显示着新简讯:

       “明天老时间,记得要来。”

+TBC+

写在最后:

多数设定是和PSYCHO-PASS的原作一样的,稍微带入了一些私设。
各种名词我会给出解释的,希望没看过PP的各位也可以看懂x。
PP是我最喜欢的动漫尤其是第一季带我心中是绝对的满分之作。
写这篇是为了致敬我喜欢的两部作品,希望我能够不崩坏。
剧情不会欢快,甚至压抑,偶尔会有打情骂俏,但也真的很少。
如果你能喜欢我就很开心了。
自己写真的越写越难过,求给我点动力。

     

     

【双花】花未眠(中)

🌸写得很难受但还是要努力HE🌸

拾壹#

      张佳乐和孙哲平都不是吝啬言词的人,平时的相处里他们甚至会有有些话唠的时候。可是对彼此暧昧敏感的那部分情感,两个人很默契地习惯缄默。

      张佳乐至今甚至都不记得他们那段让自己无法解读的关系是如何起始的,他甚至自觉所谓恋人的标榜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当两个青年的躁动的身体,冲破了最后的禁忌,彼此也是心照不宣。再简短不过的问答,就算是打破了单纯的友谊。
     
      年轻的资本让他们无所顾忌,他们眼里欲与爱本没有疆界。张佳乐不愿回忆两人之间有过多少次的水乳交融,但毫无疑问每次他给自己的快乐都是无法复刻的。对于这份愉悦,张佳乐也隐隐知道更深层的缘由,对方太过独一无二,这种感觉换了谁都给不了。可他不愿意多言说,他无知觉地一次次选择了埋藏纯情感上的索求。
     
      每天挤在同一个琴房练习,每天为了音符的处理和配合争执不下,一起逃课在宿舍打游戏,一起写曲子,一起吐槽同学的演奏...他们经历了太多,却没有太多特别的事。

      大三那年的汇报演出后,他们共同的回忆,总算是有了相对亮眼的一笔。对于两个好胜的年强人,双人合奏的历史最高分,足够他们疯狂。

――――――――――――――――――――――――――――――

拾贰#

      张佳乐不知为何翻出了当时的成绩单,他的其他单项都不算最顶尖,唯有那一栏的成绩高的吓人。在看到那串那个他深深印在闹钟无数次的数字时,他隐约回忆起那个评委老师的话...

      『你们激发了彼此最强的力量...你们的改编大胆冒险,我起初觉得你们疯了,对整个曲子进行拆解重组简直就是再走高空钢索,我从来没在这样的场合见过这样胡闹的,但毫无疑问这非常成功。你们的默契让我吃惊,实在是一对soul mate...』

       特别疯,也特别傻。

       狂喜地他们觉得自己仿佛走到了巅峰,赢得了世界。

       未知盛放后是凋零。

      
――――――――――――――――――――――――――――――

拾叁#
     
      张佳乐看着手机屏幕那个熟悉的备注名字,那个熟悉的号码。

      一则消息,三个字。

     『疯下去。』

       彼此太过熟悉,张佳乐在看到消息的瞬间就读到了千言万语。可他的大脑还是当场就当机了。

      新学期伊始,孙哲平离开了。

      他不知道孙哲平去了哪里。

      他翘掉了开学典礼,蜷在宿舍的床板上,呆呆地。这一切太过突然,他甚至连悲伤都感觉不到。

      他回拨了那个号码,然后没等铃声想起,就急切地切了电话。

      他又踌躇地点开回信地界面,打出了几个字,终究也只是留在了草稿箱里,直到很久以后...

      手机被扔在一旁。

      没有回应。

      不会有回应。
     
     『真的是狠心啊,明知道我没疯够。』

      眼泪终于还是落下来了。

      可什么都挽回不了。

――――――――――――――――――――――――――――――

拾肆#

      今天是圣诞夜,张佳乐有一个小型的重奏音乐会。针对节日设定的歌单通常没有什么难度,几首耳熟能详妇孺皆知的经典曲目,还有几首从流行乐改编的曲子,对此张佳乐实在有些没兴致。

      最后,音乐会在最经典不过的圣诞歌曲中结束。

      和他同台的几个演奏员都快速打包好东西兴冲冲地离开了剧院。

      张佳乐倒是不紧不慢,他仔细整理着一切。

     『他们都走了...』张佳乐看着琴盒里静静躺着的partner...语气有些怅然...

      恍惚间他回忆起那个午后,记忆中的旋律在心中流淌蔓延。时间一点点流逝,那个旋律越来越明晰,音符在空气中有力地跳跃,张佳乐的心在不住地颤动。

      与记忆分豪无差。

      他突然反应过来什么...

      他知道他的心在叫嚣...

――――――――――――――――――――――――――――――     

拾伍#

       他还是那样,从容地坐在钢琴前,不过钢琴样式从曾经的立式变成了三角的。

       张佳乐也是那样,呆呆地看着。

       孙哲平走向张佳乐,连步伐都是熟悉的样子。

       没有了夏日午后的光亮,孙哲平的一半的轮廓藏匿在黑暗中。

       孙哲平抬起掺着绷带的手,轻轻抚上张佳乐的脸。

       时间仿佛凝固了。

       张佳乐感受到脸上的触感的刹那,思维几乎要崩溃。

       昏黄的光下,两个人的剪影模糊了界限,仿佛在渐渐相融。

       刚要开口说什么,张佳乐如触电般飞快地逃开了。

――――――――――――――――――――――――――――――

拾陆#

       张佳乐背着硕大的琴盒,在冬夜缓缓地漫步着。

       身边是明亮的橱窗五颜六色的灯牌晃眼的霓虹,人群在街道上走着笑着,节日的气氛热烈得灼人。

       他突然觉得自己活得已经不是自己了...

       他以为自己希望的事业的安稳的生活...他以为自己为自己拼到了所有这个年纪该有的...他为了这一切,没日没夜专心于事业,沉浸在音乐中,手上起泡,手臂疼到麻木他都不曾怨过不曾停下...

       他以为自己足够疯了...   

       他应该满足了...

       可他心分明在咆哮...不满地咆哮着...

       他知道刚才的他有多想抓着他的衣领质问他为何不告而别,多想对着他就是一通破口大骂,多想打他踹他,多想告诉他自己多恨他,甚至...多想...拥抱他...亲吻他...

       他很明白孙哲平的归来意味着什么...

       可他做不到了...

       他不是当年的他...

       他也不是当年的他...

       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理由再疯...

       有什么有理再疯一场...

       他半空的心承受不了了...

      『就让我做一回懦夫,好嘛?』

――――――――――――――――――――――――――――――

拾柒#

      张佳乐一夜未眠。

      周遭刺骨的空气让他难挨。

      他突然觉得家里的一切都写着漠然。

      他还穿着厚重的大衣,就那样木然地坐在床头,蜷着身子,一言不发。
       
      再是慢慢蜷起脚趾紧握拳头,就没有了其他动作。

      一切犹如定格一般...

      今晚的那十分多钟时间,在他的脑子里循环播放。似乎这样可以把一切都揉进骨髓里...

        

――――――――――――――――――――――――――――――

拾捌#
       
       不知过了多久...张佳乐的手脚都快要麻木了...

       他突然在刚才的记忆中捕捉到了什么东西...

       他不知道自己的猜测是不是正确的...

       他不知道...那个有点陌生的触感,居然是他离开的原因吗?

       他不知道...那这样他们的重逢又有什么意义?

       他需要的是和他一起享受舞台享受聚光灯享受掌声享受荣耀的人,就想从前的他们一样...

       他不知道如果不再会是他...

       他不知道...

       他不想再想下去...

      

――――――――――――――――――――――――――――――

拾玖#

       窗外飘起了细雪。

       花落了。
      
       尽是是可悲的苍白。
      
――――――――――――――――――――――――――――――

贰拾#

       有些早该问出口的话...

       他们似乎一直不曾问过彼此。

       不曾言爱。

     

tbc-

开文一时爽填坑火葬场...

無責任腦內幻想的樂手PARO

韓文清 長號
張新傑 長笛
張佳樂 大提琴
林敬言 單簧管

孫哲平 鋼琴

喻文州 小提琴
黃少天 打擊樂
盧翰文 打擊樂

王傑希 雙簧管
方士謙 英國管
劉小別 打擊樂
高英傑 雙簧管

楚雲秀 豎琴

葉修 巴松(其實指揮pa蠻好)
蘇沐橙 長笛 短笛
方銳 單簧管
魏琛 大號
包荣兴 打擊樂
唐柔 圓號

周澤楷 小提琴
江波濤 大提琴
孫翔 小號

唐昊 小號

肖時欽 中提琴

【双花】花未眠 (上)

🌸🌸

食用须知:

双乐手PA 钢琴孙x大提琴乐
私设很多 ooc严重
短篇完结 会是HE的相信我!!

致敬我躺在箱子里的Partner...

🌸🌸

壹#

      又是一年音乐季,和很多职业乐团一样,百花也敲定了未来半年时间音乐季的演出计划。

      明天就是音乐会的开幕演出,演出时间对许多人而言一个普通的周六夜晚,但演出的票早已完售。开幕音乐会从来颇具看点。

      初秋,乐手准备室的空气有些凉。张佳乐从琴盒里拿出自己的宝贝大提琴,温柔地擦拭琴身。琴的体温仿佛透过柔软的布料传给带有薄茧的手,这实在是一种无比愉悦的灵魂交流。

      『早上好,my partner!』

      新琴是张佳乐上个月购置的,但一个月,对于乐手和乐器只是打个照面的时间。他的演奏水平见长,从前的琴已经不能够满足他演奏中的所有的表达。新琴和他的契合度出人意料,所以金钱的付出万分值得。

      张佳乐实在觉得它的每个零件都写着完美。他轻快地拿起弓,抹上油,快速奏出一个简单的音程也是无比动听的。尘埃在欢舞,血液在鼓动。

――――――――――――――――――――――――――――――

贰#

      百花是当地最大的职业乐团,却意外的年轻。乐团常驻的指挥是一个叛逆的却实力非常的青年人,在业界兜兜转转几年,他最终决定召集一些新生的力量,组成百花,当时着实给国内的乐坛不小的震撼。

      如今张佳乐进入百花有的5年了,乐手的职业生涯很长,5年并不能算作什么。但是职业乐团并不是铁饭碗,你随时可能由于技不如人而退居二流甚至失去上场的机会。所以这5年,张佳乐的压力甚至比彼时在音乐学院时都要大。

      张佳乐身边的同事也不完全是当初的那批人,有跳槽的,被炒的,不明原因就离开的...张佳乐坚持下来。回报不止是一把新琴。他明天会第一次以副首席的身份出现在舞台上,出现在观众的视野中。

      那天的常规排练,张佳乐比往常还要专注。平日的压力和痛苦到此时化作满腔的热忱。他在心中默默复习着早就烂熟于心的旋律音符弓位。

      花又开了。

――――――――――――――――――――――――――――――

叁#

      
      音乐会开场,开场是一首耳熟能详的拉德斯基进行曲。台下,黑暗中的观众很安静,可专注的眼神显示了他们的热情和欢愉。台上,张佳乐没有了初上台紧张,他的身体随着音乐而律动着,全情投入。

      一曲终了。张佳乐的额头已经有了一层薄汗,在聚光灯的明亮中,显得透亮。没有什么喘息的时间,指挥微微停顿,指挥棒一扬,紧接着Mozart G. Mahler等一众大师的作品先后登场。

      全场结束,张佳乐还沉浸在余韵之中。台下掌声雷动,他们点燃了这个初秋的夜晚,此时他们已经演完了所有encore。他们可以放松了。

      张佳乐深吸一口气,舞台的味道,剧院的味道,金属的味道,木头的味道,张佳乐享受着这一切。

      此夜盛放。

      终于,观众席的灯亮起,一双原本在黑暗中的眼睛,逐渐表露出了灼人的温度。

――――――――――――――――――――――――――――――
     

肆#

      张佳乐回到家便沉沉睡去,没有发觉手机里一个陌生号码的来信。

      寂静中,窗台的落花在低温中不住地颤动。

――――――――――――――――――――――――――――――

伍#

      转眼已经是冬季,中间张佳乐参加了大小几场正式演出。表现都堪称完美,有些疑惑也随着愉悦的心情被淡忘了。

      一个多月前,一个陌生短信,熟悉到让人想要逃离的味道。他许多自以为消失不见的感情记忆突然在看见短短几个字的时候决堤了。

      他的一切感官都在太清晰地告诉他,对方的身份。

      那是孙哲平。

      他曾经的恋人。

      他迄今为止的生命中唯一的恋人。

――――――――――――――――――――――――――――――

伍#

      他们。

      张佳乐自小拥有很高的音乐热情,也拥有旁人艳羡的天赋。他父母欣然接受了他学音乐的愿望,给予了百分百的支持。尽管家境不算富裕,但他父母还是尽自己的能力给了张佳乐最好的条件。不负众望,张佳乐最终用很漂亮的分数考入了国内的一所音乐学院。

      在进入音乐学院之前,张佳乐的人身都是简单充实的,甚至有些乏味。不过张佳乐开朗的天性到不至于让他在同一首曲子练了一百遍之后抑郁。

      这种单调的日子在张佳乐遇到孙哲平之后结束了。

      孙哲平出身优越。骨子里叛逆躁动让他选择和长辈的意愿背道而驰。他在长辈不知情的情况下考入了音乐学院,然后切断了了家人的联系。

      孙哲平的音乐功底来自于幼儿启蒙时期就开始的训练,出身上流社会,自然少不了被长辈督促着发展各种爱好。即使他们心里都觉得这些技能不过是素养地位的显示,也依旧执着的需要孩子们学习。以此为契机孙哲平对音乐的爱好和天赋破茧而出。

      虽然家长们不以为意,孙哲平还是一直坚持参加各种比赛。拿了奖,家长会淡淡接受,带上一句有些敷衍的夸奖。

      比赛比多了到音乐学院后的孙哲平自然也是个人物。

――――――――――――――――――――――――――――――

陆#

      张佳乐和孙哲平的相遇一个炎夏。

      放了假,两人都没有早早离开学校。

      张佳乐没有多想,背上琴去了琴房。

      一首协奏曲,充满技巧性,张佳乐练了几个月。虽然都严格按照谱面演奏没有错处,但总觉得有些不顺耳。这首曲子是他下学期的考核曲目,他无论如何都要达到完美。

      结束了两遍大同小异的演奏,张佳乐有些懊恼。

      他知道这首曲子还没有属于他。

      这时他听到隔壁悠然的钢琴声,虽然琴房的隔音效果很好,张佳乐还是清楚地听出了,这是他刚才拉的曲子。

      他静静听着,不禁诧异。那个演奏者对这首曲子的熟悉程度甚至超过他,不是百分百的按照原谱,几个音的处理显然是演奏者自己的手笔,曲子的力量因为这几个小的改编明显地增强,让旋律更加适合钢琴演奏。隔壁的演奏者是个高手。

      本身是大提琴的协奏曲,钢琴是常用的伴奏乐器,一个弹钢琴的听过甚至练过演过也不奇怪,可也不至于把大提的谱子记的那么清楚完整吧!

      想到这的时候,张佳乐已经冲到了隔壁琴房。
    

――――――――――――――――――――――――――――――

柒#

      张佳乐和钢琴前的人面面相觑,一时间忘记了自己满肚子的疑问和不爽。

      张佳乐不得不承认,他在第一次看见孙哲平的时候,呆住了。

      穿着有些居家的休闲装,指尖还停留在琴键上,整个人放松从容。一张比较硬气的脸,五官比例都无话可说,眸子里有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沉静气质,但目光确实是明亮夺人的。衣衫下隐隐露出的肌肉的,和一目了然的长腿,都显示了钢琴前的人的好身材。张佳乐内心不禁把面前的人的外貌好好夸了一遍。

      『你是?』

       孙哲平开口打断了张佳乐内心的小九九。

       反应过来的张佳乐有些尴尬,一时间不知道如何作答...头都有些低下了...

      『我在隔壁...听到你的曲子好奇了,就来看看...你……』张佳乐边说边努力把目光找个角落安放。

      『哦...这曲子我很久以前帮人伴奏过,本来都快忘记了,不过托你的福我回忆起来了。』孙哲平起身,『听得出你水平很不错,而且你会拉得更好。』

      『哇真的假的?!我练了一个月了还没找到感觉都快要愁死了,你弹得都比我的顺耳!』

      『当然。钢琴代替不了大提琴,你大可不必那么比,而且我的改编,教授不一定认同,你不需要受我影响。』孙哲平走进张佳乐说道,『你最有把握的曲子是什么?』

      『海顿的C大调第一协。』

      『轻快、明亮、自信,是你的风格。我对你的版本很有兴趣。』

      『想听?好呀好呀我刚好给你露一手!刚才的曲子不算数,等下让你看看我真正的实力。』

      张佳乐迅速窜到隔壁拿来了自己的琴,搬了张椅子坐下。

     『你听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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捌#

     自信阳光活泼,带上了这个年纪特有的生命的灵动,音符跳跃着流淌着,窗外聒噪的蝉鸣似乎都成了绝佳的伴奏。

      孙哲平的眼神里是毫不吝啬的欣赏。

      这个刚才见到他有一些不自在的人,此刻彻底占据了他的视线,他的思维。他第一次见到那么鲜活的人。从小的生活环境让他觉得束缚,即使冲破了牢笼,心上的枷锁还是无形存在着。他的朋友他的社交圈,也都是枷锁满身。

       而这个人,没有一丝阴翳的人,他的音乐,是那么生动。无关选曲,任何曲子在他的手中也会是清澈干净鼓舞人心的。

      孙哲平沉浸在思绪中,不知不觉中,最后一个音符也走入了他的心。

     『怎么样啊高手?』

      张佳乐笑得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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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

      『我是孙哲平。愿意和我一起合奏吗?』

       孙哲平伸出自己的手。

      『乐意至极。我是张佳乐』

       孙哲平感到了自己的心在以前所未有的力量在跳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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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

       他们的盛夏。

       他们的歌。

       他们的故事。

       彼时的他们眼中只有彼此。

       未来很远...

       是吗?

tbc_

    

      

写在最后:

爱之深 则不敢写

写的时候因为黑执事的更新有点神志不清...

就很辣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