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蝶道.

所以觳觫.以須臾窺人妍蚩.




鄙人韽燄.


J家/聲優/二次冷番√.
初心 関ジャニ∞!!EITO大好き‼

喜歡看這兩人斗法..

我陀我宰都美如畫!

一些可愛的回憶.

覺得學校門口小店就是個念想般的存在.
算是小時候在不大的生活圈子裡為數不多可以自己做主的地方.
五毛一塊的花花綠綠的小玩意.有時候鬼使神差就買了.算是跟個潮流.回想起都不見得有什麼用處,但卻大可算做童年的珍玩,上課開著小差把玩個個把小時不撒手的.
現在路過也會下意識看看那裡,有時間有閒情也會進去都轉一圈.
那些花花綠綠的小玩意還是總在最顯眼的位置,但即使不是如此,也不自覺想去看看,腦內不自覺閃現幾楨過往的畫面.發現眼下在校園裡時新的玩意即使全改了樣貌,也總附著從前的影子.
小店總有個能說會道的老闆,了解學校潮流總比我清楚.什麼好賣就賣什麼,眼睛總閃著精光似的,我從前大概是有點畏怕她.那一張嘴也不知哄了多少小孩買了東西,但畢竟買家懵懵懂懂,總是成就感多過花去零花錢的悲痛.
如今偶爾見到她也並不清楚記得我,我買的東西畢竟不多.但大抵還隱約記得.從前比較淘氣的那幫人和老闆都是更熟稔些的,若是放學不願早早回家,或是饞嘴了,這不大的店舖確是一方天地.久而久之,班裡最會殺價砍價的也都是那一幫人.
其實都是挺可愛的回憶.

【伪装者】【双毒】末日葬歌

多久了回去看依然覺得這文虐到極致但真的也是極致的動人()
我覺得這文完美的描繪了我心目中這對應有的樣貌與羈絆.
動蕩破碎的年代裡命運瞬息沉浮間背負看似不同卻相同信仰的兩人最後的纏綿相依.
喜歡的人唱戲才能入心…
明樓 給我唱戲吧
每次讀到這裡都是止不住的戰慄
想要流淚卻也流不出 心口悶得慌
表白 我最喜歡一篇同人短文

猫儿哥哥:

#双毒#


#不要脸的让我写双毒就算了还非得让我写肉#


#老子是天台风党天台风党天台风党重要事情说三遍不能忘#


#因为太长了所以打完懒得捉虫各位见谅#


#第一次写双毒不好别拍我啊#


#我说不是刀#




其实很多年以后的明楼在想,当王天风突然知道那件事后到底是什么心情。他一直想知道那人当时的第一反应,却是从来没有问过。就像他一直想着那天晚上那人承受的原因,也始终不敢断定,王天风究竟爱不爱他。


爱过,可能爱着,或是从没爱过。


明楼无法断定,也不想断定。他想起赌桌上,那人死气沉沉的样子,一张刻意蓄须的脸上尽是冷漠,眼底流转着冽冽寒光,如同地狱幽冥爬出的恶鬼,一字一句都是要人性命的批判断绝。


死间计划又一次毫不留情的闪现在他的脑海,他冷酷的笑了笑,他王天风能爱谁呢?


除了国,除了军统,他王天风自己,还能爱谁呢。


他连自己,都是可以摧毁的。


他站在新政府办公厅的窗口,看着表面平静却早已腐烂血腥的上海滩,慢慢的攥紧了手中的纸。


那是王天风踏进所谓归途之前,发给自己的最后一封电报。


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匪贵前誉,孰重后歌。




王天风倚在窗边站着,衬衫领口开着,下摆随意塞在裤子里,左手搭着兜边儿,右手夹着烟轻轻抖着。散开的烟雾氤氲在被夜色充斥的房间里,勾勒着他的轮廓模糊中异常温柔。


明楼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的一副样子。


他心里莫名的动了一下。


王天风是个足够狠辣的人,不择手段,冷硬阴毒,浑身带刺,刻薄寡淡,一切让人恐惧不舒服的词汇安在他身上都不会觉得违和,偏偏的此时明楼却觉得能形容他的只有和他根本不搭边儿的温柔和忧伤。


什么鬼毛病。


他暗啐了一句,回手关上门把衣服搭在沙发上,借着月色看向抽烟的王天风,皱了皱眉头。


这疯子今天不对劲。


明楼瞬间肯定了这件事。


因为这屋子里的气息让他很不舒服。不是烟草的熏香,而且让他压抑的憋闷。


“大晚上的不开灯,赏月啊?什么时候这么有情调了?”明楼声音冷着,边呛着他边开了灯。


可在看清王天风的一瞬间他就后悔的恨不得咬死自己。


“回来了?”声音有些低哑,王天风恍惚一下回了神儿,反手掐灭了烟抬起左手揉了揉异常殷红的眼角,感觉手上有些潮湿。


“嗯……”明楼一时也不敢呛他,只是上前两步看着他。


“忘了开窗户,抱歉。”王天风扯了扯嘴角,神情淡淡的伸手拽了拽领子,回手从窗台的边上拿起个信封攥在手里,懒散着往明楼的方向走,擦肩的时候却被人一把拽住。


“你没事吧?”他的脸色看起来异常苍白,明楼锁了锁眉毛,问了一句。


王天风嘴一抿,歪了歪脖子,挣开了明楼的手,言不对题的问着,“阿诚呢?”


“他有私事,今晚不回来。”明楼眉头更紧了,目光游移间盯向王天风手里攥着的信,“那是什么?”


“没什么。”王天风手下意识的紧了紧,神色如常般冷淡,“家信而已。”


“家信?”明楼冷哼了一声,“你家人不是早就死绝了么?”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王天风心里骂了一句,看着明楼的眼神有些凌厉,“是死绝了,哪里能比得上你明大少爷。”


明楼咬了一下嘴,一时走了神儿,恍惚的时候王天风已经走到了楼梯口。


“我说我们就不能好好说话?”


扶上扶手的手一顿,“我累了,早点睡吧。”


一句话给明楼怼了回去,连下一句话怎么开口都想不出了。


他娘的又发什么疯?


明楼骂了一句,转身踢了一脚沙发,冲着那个上楼的背影狠狠瞪了一眼,索性一屁股坐下不再理他。


真他妈是阴晴不定,跟特么撒泼的娘们似的。


明楼倒了一杯水要喝的时候,心里这么想着。


 


王天风整个人砸在了床上,抬起一只手虚遮在眼前,有些沉重的喘息着。


他摸索着抽屉一把拽开,扯出一包烟来。


他挺讨厌自己这样子的,一个二十多的大老爷们,军统优秀特工,靠抽烟平复心绪,他自己都觉得丢人。


可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还是不够狠,王天风这样想着,自嘲的笑了。


前一天的那份电报和电话撕扯着他的大脑和心脏,让胸腔子里刺激着他一阵阵的绞痛,即便是加量吃了药,他还是觉得呼吸困难。


 


  ……


“局座。”


“毒蛇可能是共党。”


“……什么?”


 


  ……


“上次任务的意外,和他有关。”


“不可能!上次任务他受了重伤!”


“受了伤就清白了?天风,这不是你该说出的话。”


 


  ……


“局座,明楼绝对不可能是共党……”王天风握着话筒的手紧了紧。


“你也不用太惊讶,”电话那边声音听不出什么起伏,“他身边那个管家可是被赤化了很久,你觉得以明楼的脑子他会不知道?”


王天风抿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话我不用多说,他是什么人你应该清楚。”


“证据呢?”


“……什么?”


“我说证据。”


“证据?哈……”一阵剧烈的响动传过来,意料之内的咆哮,“王天风!我告诉你这件事是要让你去查!找到确凿的证据!他是你的生死搭档这件事谁做都不如你来的容易!你现在管我要证据?!我要是有确凿的证据还用给你打这个不安全的电话?!直接派人抓了他一了百了!”


“就因为他是我生死搭档我才清楚他!他不可能是共产党!上次的任务意外和他不可能有关!”


“你不要感情用事!你是军统,我手底下最优秀的特工!你该知道一个特工最基本的应该是什么!不要相信别人!我需要的是一个随时随地可以致人死地让敌人听之胆寒的兵器!绝对不能有什么个人感情!这还用我再告诉你吗?!”


“他不是别人!”王天风几乎是吼出了这一句他从来没想过会从自己嘴里说出的话,手上的力道几乎要捏碎话筒,“他是我的半条命!我必须相信他!”


“够了!”电话那一边一声断喝,紧接着的是一阵静默。


王天风觉得自己在抖,他下意识扶住桌案,让自己不要倒下。


“明楼明天晚上九点之前不会回来,你有足够的时间调查他的房间和资料,下午三点老地方会有人给你一个提包,里面是重要的文件,暗号是明火——寂灭。”


王天风慢慢蹲下,另一只手死死捏住手腕。


“我只给你最多两天时间,对你来说足够了。最迟后天之前,如果毒蛇真的被赤化,那么任务之前,必须除掉他。”


“局座……”


“我知道你很难做,”电话那边渐渐平息了怒火,“但是他的位置,涉及了太多高层机密。况且你仔细想想,上次明楼是怎么受的伤。如果一切没有出现意外而按原计划进行,那么即将性命不保的,是谁。”


王天风猛的瞪大眼睛,浑身像是被冰水从头泼下一般冷了个透。


但是他还在嘴硬。就像他的脾气一样硬。


“……如果……没有证据呢……”他下意识的吐出这句话,听上去好像脱力了一样。


“呵……”让人哆嗦的冷笑,“王天风,你不要动什么歪心思。如果你真的找不到证据,或者你能找到证据证明他真的足够清白,那我自然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局座……”


“好了,”对面有些不耐,“你别忘了你是毒蜂,你一向果断狠辣,婆婆妈妈的不是你的性格。别让我失望。”


“……”


 


  ……


“还有一件事,无关毒蛇的身份。后天一过你必须离开,上层需要你转移。”


“转移?”王天风敛了一点精神,“那他……”


“不管他身份如何这件事都和他没关系,是你的任务。也就是说,你们这个生死搭档该分开了。”


王天风缓缓闭眼,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稳。


“是……”


“我等你消息。”


王天风手上的力道瞬间消失,话筒滑出来垂下晃荡着,磕着床边的柜子一响一响,如同锤子一般砸着王天风的心脏。


他慢慢的瘫软下来,一只手死死的按在胸口,另一只手捂着脸埋着头,好似再也不想抬起来。


 


王天风低低的笑,他那双无论沾了多少鲜血无情依旧看起来清澄温润的情目在月光底下异常波动,天生红润的眼角此时如同染了血一般。


这大概是他头一次任性。


他不想相信明楼是共党。即使他手中的资料,已经可以说明一切。


他不想服从什么该死的命令。即使他是个军人,他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


可他还是不想。


这是王天风这辈子,唯一一次想过要逃避。


不论之前,还是很久之后。


他脑中回荡着的,都是军校里残酷的训练里,长官说的最多的一句话,一句说了,就必须死死刻在脑子里的一句话。


谁都别信。


是啊,王天风嘴角扯着一个状似美好实则冰凉的弧度,谁都别信。


 


明楼打开门的时候差点没被一屋子的烟呛了出来,他站在门口咳嗽了半天,由着那烟慢慢散了好半天才好踏进房间。


“你想把房子点了就趁我不在家的时候!我可不想让你拉着陪葬!”明楼愤懑的低喝了一句,有那么几分升腾的怒意。


按理王天风是要回击的。


可就好像是一拳打进了棉花里,对方什么反应都没有。


这一回倒是明楼愣了。


“呦,你今天转性了还是吃错药了?”言辞依旧犀利,语气倒是缓和了下来。


王天风可以说是有点凌乱的躺在床上,衬衫袖子卷着,衣扣开了小半儿,胸口起伏小的很,手臂底下露出来的半张脸白的厉害。


明楼有些着慌,坐下来晃了晃他的肩膀。


“喂,疯子?”


王天风抖了一下,慢慢移开了手臂,眼睛半睁着看着居高而下注视自己的明楼。


“……有事?”听上去像是嗓子并不舒服。


“你生病了?”明楼问着,“嗓子不舒服还抽这么多烟?”


难得平静的问答模式,王天风静静的看着他,到底是有些想笑的。


倒像是……末日前安宁。


“没有……”他抬起手揉了揉眉心,撑着床坐了起来,微微弓着身子,“我不是说了么……有点累……”


明楼抬手碰了碰他的额头,王天风瞬间拧紧眉毛,却没有躲开。


“怪了,”明楼嗤笑一声,“换平时你不打我也该骂的难听了。”


王天风低着头在明楼看不见的角度苦着咧了咧嘴角,开口却是平淡的声调,“阿诚去哪了?”


明楼一愣,手在身侧一点点收紧,“我不是说了,他有私事……”


“私事?还是任务。”


王天风声音依旧平淡,目光不起波澜的看着明楼,灵敏的捕捉到了他极其细微的变化。


“他哪来的任务。”明楼低声道。


王天风无声的动了动嘴,逼迫自己直了直身子,“明楼,”他声音淡漠也严肃,“青瓷是谁。”


明楼后槽牙一咬,对视之中闪过一丝寒意,“疯子,你今天受了什么刺激?问这些莫名奇妙的东西。”


“是不是莫名奇妙你比谁都清楚,你也应该知道,如果我什么也没发现,不会这么问你。”王天风的话说的直接了当,似乎并没有想过隐瞒些什么。


也没什么好瞒的。


 


明楼沉默,他了解王天风,他清楚的知道这个人的敏锐和机敏,更知道这个人的世界里从来没有可能,只有一定。


他从不怀疑不确定的事。


他一旦怀疑就一定会确定一件事。


他把握着的机会都告诉自己只有一次。


所以他果决,不怕死的果决。


所以他致命,不要命的致命。


就像毒蜂的倒刺,直刺目标,一击而中,哪怕后果是同归于尽。


这点明楼与他大相庭径,明楼背负着似乎总是太多,他顾及的也太多。所以王天风不止一次的说他拖泥带水婆婆妈妈。所以他不止一次的骂王天风不计后果的像个疯子。


但他一直都相信,这个疯子的目光有多毒辣,头脑有多精明。


 


明楼吐出一口气,缓缓的站了起来,“你发现什么了?”


王天风的手捏了捏床单。


“不是我……”


这句话听上去有些虚弱,让明楼以为自己是不是幻听。他皱了皱眉,看见了床头桌子上那封被攥的发皱的信,和一叠莫名的纸张。


他看了一眼王天风,绕开信笺伸手将旁侧的东西扯了过来,像是一沓资料。


明楼翻看的时候,神色出奇的镇定,只是目光却是渐渐冷了下来。


“戴局长?”明楼冷笑。


王天风别过眼,睫毛颤了颤,“明少爷倒是痛快,连局座都不叫了。”


明楼嘴边一勾,俊面带笑却寒意内生,“他有什么指示?”


“指示?”王天风声音突然高了一些,“明少爷,戴笠是什么人你不清楚?你是第一天呆在军统?!他能有什么指示你还用问我吗?!”


似乎之前的平静都不过是幻觉,这样长着刺一般才属于王天风的常态。明楼终于彻底被他激怒的同时,也莫名的安心下来。


“我只是想知道我们的局座会下什么样的命令来对待我这个叛徒。”


“你猜呢?”王天风眼中的寒光一闪而过,让明楼下意识凛了眉头。


“逮捕我,或是除掉我。”


王天风呼出一口气,“看来你还没有被共党带傻。”


“别天真的以为军统是什么高尚的地方!你这话听起来就好像个让人可笑的卫道士。”明楼咬着牙啐着他。


“我是卫道士?”王天风冷哼一声,“我很清楚我的立场是什么,倒是你,明少爷,你别忘了你是从哪儿走出来的。”


“我只知道我要忠于我的信仰!”


王天风突然笑了,他慢慢站了起来,隐约的还有一些虚浮,“信仰?明楼,你的信仰是什么?”


“我……”


没有等明楼说话,王天风似乎起了咄咄相逼的驾势,“是国军教你的信蒋拥蒋?亦或是共产主义?还是你脚下踩得山河寸土?!”


明楼目光烈烈,和王天风紧紧对视着,“我只知道我是一个中国人,我做的都是我该做的事,我怎么做,还不用你来教我。”


“可你败露了,你明不明白?!”王天风有些急躁。


“你大可以把这些资料交给戴笠,”明楼甩了甩手中一直没层放下的证据,脸上的线条近乎刚硬,“这是你的任务。”


“你他娘的混蛋!”王天风狠狠地叫了一声,挥手就是一计带风的一拳闷在明楼小腹,明楼吃痛的躬了身子,待得反应回来如同被点了火一般立刻反击回去。


意料之中的打成了一团。


没有人计算他们到底打了多久,只是最后停下的时候,两个人早已经撕扯成了一团缠在地上,配着两张挂彩的脸,脱力般的喘着粗气,然后在慢慢分开向两边各自躺着。


要是平时阿诚在的话,一定会骂他们没有个长官的样子。


 


“···他给了你多长时间?”打破寂寞的是明楼,只可惜声音听上去还不如喘息声明显。


王天风没有回应,此时的他侧身背对着明楼,被汗浸湿的白衬衫扭打间皱的不成样子,肩膀上还蹭着明楼嘴角的血,他几乎一动未动,背影隐匿在房间里月色最差的地方,明楼仔细看才能勉强分辨出他还有正常人呼吸所致的起伏。


这样看过去的王天风异常清瘦,明楼眯了眯眼,有些着慌的推了推他,“王···”


“···两天···”仿佛刻意在压抑着什么,这两个字听上去带着些艰难的味道。


明楼觉得大概是自己太累了,他深吸了几口气,放空的看着天花板,“···我是该谢谢你提前知会我一声?”


一阵低笑,或许也说不上是笑。


这声音听得明楼心烦意乱,就要开口骂回去的时候,王天风突然说话了,“明楼啊···”


明楼一愣。


“你为什么瞒着我?”


“···”明楼沉默。


“觉得我会出卖你?或是找机会除掉阿诚?”


“···”明楼依旧无话。


或者说,他不知道怎么去回答王天风。他是信任他的。


可偏偏有些东西,它无关信任。


王天风似乎也没想过他会回答什么,只是自顾自的接着说着,“我要走了。”


王天风说这话的时候,言语间晕散的尽是柔淡的味道,这样明楼万分不适,他所认识的王天风从没有过所谓的柔软,或者说,他也不该有这种东西。


“···处理了我之后?”


明楼觉得自己说这话简直是没有脑子,他看着王天风的背明显的僵了一下,暗暗咬了下自己的舌头。


“上面的命令,我必须转移,与你无关。那封信就是调令。”


明楼皱眉,“什么叫与我无关?”


“···就是你和我,不再是生死搭档了。”


明楼还想问什么,脑子却瞬间闪了一下, 猛的从地上坐了起来,从背后俯视着他。


“戴笠什么时候向你下的调查我的命令?”


暗处的王天风咧了嘴角,“你走的那天。”


明楼如遭重击一般呆滞了半秒,然后一把将王天风从地上扯了起来拉近自己,“那不就是今天?”


王天风的眼睛动了动,嘴里冷冰冰的吐出几个字,“数数的不错。”


明楼瞪大眼睛看着他,又下意识瞟了一眼被他仍在一边的材料,卡着嗓子问着,“那这些算是什么东西?!”


“明楼,”王天风静静的看着面前并不算镇定的人,“是不是在你眼里我就真的没有心,没有感情?”


明楼拎着他脖领子里的手一颤,就在刚才那一秒,他在王天风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看见了混杂的哀恸。


他想以为,那是幻觉。


可却偏偏不是幻觉。


王天风抬起手将明楼松了力道的手从自己的衣襟上打开,撑着一侧的地板轻微摇晃的站了起来。


“明楼,我也是人。”


 


言语的力道是难以估量的,语言有的时候比利刃更能戳人要害,就像王天风状似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偏得让此时明楼的心口莫名疼痛起来。


“疯子,你这是违抗命令。”明楼语气难得的和缓下来,他慢慢起身,走到王天风身边。


“那是我的事,不用你操心。”王天风这一夜似乎异常虚弱,连坐下都要扶着床边的桌案。


明楼并没有什么心情和他继续对呛,勉强平静的说着,“戴笠没有那么容易相信你。”


“我说了,这是我的事。”


“王天风!你别忘了我们是生死搭档!”


“很快就不是了。”


“可现在还是!我有权利知道你即将面临的危险,知晓你的计划并且尽量保全你的安危!”到底还是没办法平静的交谈,明楼心里想笑。


“你有权利?”王天风脸上挂着阴冷的笑,弓着背起身吐字间的气息如同长了刺,“那我也有权利知道你的计划你要面临的一切最基本的是知道你的身份!可我不知道!现在的状况是我的半条命背着我成了转变分子我不但一无所知连他的立场都不清楚他还站在我面前义正言辞的和我谈权利!你管我要权利,好啊,那我跟谁要?!”


明楼半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的气势闷在了胸口,却因为王天风埋怨般有些语无伦次的怒喝半点也发不出来。


即使明楼很清楚自己的所做作为无愧天地。


即使明楼很清楚自己的选择正确而明智。


但有一点他没办法否认。


他背叛了他。


他的生死搭档。


一个敢把后背心口,交给他的人。


就像他始终不敢承认,上次的任务如果不是突发变故。


那颗距离自己心脏不足一厘米的子弹,一定会穿透在王天风的身上。


即便不忍,但也无能为力。


他猛然想起,军校里上司们经常告诫他们那句冷酷绝情的话。


谁都别信。


任何人。




王天风重重喘息了几口,失力般瘫坐在床上,右手虚按在胸口,额角渐渐溢出冷汗。


死一般的静默。


胸口仿佛被千斤重的炼铁压迫烧灼,濒死一般的窒息感让他拼命的想要呼吸却无处着力,他的脸色现在煞白一片,原本有些薄凉的唇完全失了血色。


这该死的心脏病。


王天风暗自骂了一声,微颤着伸出手去拿床边的药。




药片磕在瓶子上得轻微响动让明楼回了神,他转眼望过去就看见了王天风算不上是稳当的动作,下意识的抓住了他的手,却因为冰凉的温度大吃一惊。


“你手怎么这么凉!”明楼上前一步半蹲下来,低喝一声。


“……松开。”王天风没有力气挣开他,只是要紧牙关蹦出两个字。


终于听出他声音中极度不适的明楼瞬间松了手,王天风有些急躁的将药倒在了手里,迅速的塞进了口中,含了几秒才缓缓吞下。


明楼一直盯着他不再敢有动作,直到看见他呼吸渐渐平稳,才不容分说的从他冰凉的手里扣出了那瓶药。


“你有心脏病?!”


明楼难以置信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愠怒。


王天风顿了几秒,点了点头。


“你之前为什么不说!”明楼猛的凑过去,王天风皱了皱眉,向后躲了躲。


“很久没犯了……我都快忘了……”


明楼死死咬着牙,“你他娘的真是个疯子,连自己你都肆无忌惮的折腾。”


王天风扯开了嘴,露出一口整齐的牙来,“我本来就是疯子,不是你说的么?”


明楼看着他,此时的王天风脸色依旧苍白,但已经恢复了丝丝点点的血色,嘴角勾着一个弧度,下巴微抬着,剪水一般的眸子此时闪着异样的光亮,月光有些微弱的扫着他,看上去让他这张本就俊朗的娃娃脸此时透着些顽劣的可爱,那两篇睫毛轻轻眨着,好像要眨到明楼的心里。


让他就那么,鬼使神差的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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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情事看似缠绵悱恻,极尽柔情蜜意之能事,缱绻到入了魂骨,每分每秒都好像是挚爱痴缠。可剥皮窥里,充斥着的竟是偌大的悲怆哀恸,每丝每寸都恨不得消磨殆尽,透着近乎绝望的撕咬纠缠。


就像是再也没有了以后,闭了眼便是末日尽头。




结束后好似抽了筋断了骨,他再无半分力气做什么多余的事,只想一觉睡过去不起来才好。


这档子最原始亲切的事儿还真是能折腾死人。


他快要陷入昏睡之前这么想着。


就这么沉着不知道过了多久,浑浑噩噩的也不知道算不算是睡着了,等到恢复些精神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明楼搂在了怀里,身上清爽着,黏腻着的东西已经被洗了个干净,房间里似乎飘散着淡淡的熏香,是明家香的味道,王天风想着,听着耳边缭绕着的熟悉曲调,轻轻呼出一口气,稍稍动了动,却换回来一个更紧的力道。


王天风叹了一声。


“松开,你他妈快要勒死我了。”他哑着嗓子骂了一声,明楼不太满意的哼着,却还是松了力道。


王天风就势躺在另一侧,抬起手臂挡着眼。


“疯子···”明楼声音还沾染着情欲过后的低哑,这时的语气,多少还带了些软濡。


“明楼,”王天风不着起伏的断了他的话语,好似片刻前的温柔缱绻耳鬓厮磨不过是一场梦,“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明楼心里凉了一半。


“活着。”


“什么?”明楼皱了眉看他。


“一直活着,你有这个能力。”


“你就这么相信我?”明楼突然觉得有些发冷。


王天风没有回答,只是接着自己刚才的话说着,“你的位置有多重要,其实戴笠很清楚,所以,他更希望我带回去的是证明你清白的证据。”


“你拿什么给他?”明楼这么问着。


“你不需要知道,”王天风翻了个身,“你只需要答应我这一件事,保全你自己,我也会保全你。”


“理由呢?”他机械性的问着,看着王天风的背影,心一点点的沉了下去。


“国家需要你,军统需要你,共产党,一样需要你。”


“你呢?”明楼突然有些不分时宜的蛮不讲理。


王天风将心底里叫嚣着要放肆的话生生搅碎在体内,张开嘴说出来的话多少带着些血腥,“国难当头,浮沉生死,这四万万人都需要你。”


哪里还有什么你我,哪里还有什么机会去自私。


明楼勉强的扯了扯嘴角,想再开口说什么,却感觉胸口像是被什么割裂着,泛着铁锈气味的灼痛。


是啊,所有人都需要我。你也需要我。


你只是所有人。


他深吸了几口气,有些放弃的想,有什么不对呢?这才是王天风,刻薄寡淡、冷酷漠然的,军统毒蜂。




老式唱片机里仍旧旋转唱放着明楼刚刚放进去的碟片,悲怆悠远的调子柔和的刺激着他的每一根神经,这听过千百遍的曲子,放在今日听着让他异常哀伤。


他抽了抽鼻子,长长的吐了口气。


这人都还好好的,自己放的哪门子的安魂曲。


沉默如兽,渐渐将两人吞噬,王天风在这悠荡着的曲调中放空着,他突然觉得,这更像是一首葬歌,送着他这个迟早要死去的国之战者。


他突然想起来那日那个有些做作的暗号——


——明火寂灭。


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是啊,明火燃起,就意味着它终归寂灭。


就像末日到来前的,华丽葬歌。




“还不如让我唱了···”安静中,明楼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王天风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是嫌弃这个曲子,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王天风知道明楼会唱戏,搭档的这几年里,没少听着大清早的这明少爷起来吊嗓子,不过认认真真的唱着,他是没听过的。


“疯子,你听过戏么?”


“没怎么认真听过。”王天风含糊着,声音听上去莫名倦怠。


“为什么?”明楼侧了身,环住了背对着自己那人的腰,王天风僵了一下,却是没有睁开。


“小时候胡闹的时候听过,那是听不懂。到后来家里破败,日本人打进来,除了血就是死,再之后,一腔热血撞破了头也要进军统当兵打仗,哪有什么心思听那娇柔造作的东西。”声音已经染了几分困意,王天风微微合着眼支吾着。


明楼却并不打算放过他,他贴近几寸,身上的温度和呼吸间喷薄的热气打在王天风的后颈和背上,让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那再之后呢?总得有放松的时候吧。”


“没有,那之后···也不知道哪来主意,就觉得听自己喜爱的人唱戏才能入得了心,也再就没仔细听过了。”王天风语气间似乎氤氲了些笑意,带着几分揶揄自己的味道。


“什么鬼想法···”明楼嘟囔了一句,听着他有些苦涩的笑了笑,懒得问他笑什么,只是揽着他的手紧了紧。


王天风轻轻动了动腰,由着他去了。


就在王天风快要睡熟的时候,明楼突然自语般的沉吟了一句。


“Requiem aeternam dona eis,et lux perpetua luceat eis.”②


安魂曲Requiem的最后一句被明楼似有若无的念着,好似悼词般周转着哀悯悲凉。


王天风呼吸颤了颤,稍稍偏了偏脖颈,吐露出的话语平淡间浸润着不忍和怜慈。


“世人何辜。”


是啊,世人何辜。


明楼背对着他牵强的笑着,半晌后轻声问了句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缥缈的话。


“疯子···”


“嗯。”


“···你爱我吗?”


王天风猛的睁大眼睛,手指在被褥间缠绕收紧,再缓缓松开。


“你呢?”


明楼一愣,扯开了嘴嘶哑着,“呵呵···也许吧。”


王天风神色不明的笑开满面,染得眉梢眼底都透着红润。


“是啊,”他的声音听上去出乎寻常的空灵,“也许吧。”


“···晚安,疯子。”


“晚安。”


闭了眼,枕边潮湿了一片。


有些事,不问不说不开口,还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可一旦出声出言走了心,就不能当成什么都不知道。


他背对着明楼,无声的说了一句话。


对着月光看上去,口型单薄脆弱。


他说——不要相信任何人。




月光春色,半夜缱绻,同床共枕,相拥异梦。




这是他们第一次情事。


也是他们最后一次情事。


更是他们彼此,却好似染尽了亏欠和赔偿般,唯一一次情事。


没有一句我爱你。




所以直到很久以后,王天风在有一天的夜里,看着如同昔时的月亮,突然想着,这哪里像是什么临别赠礼。


倒像是末日葬歌。


听着状似恢宏宽恕的曲调,透着绝望悲怆无力的未来。   




而其实对于王天风来讲,若是那一天明楼没有上楼,没有推开自己的房门进去看他,他或许根本不会去主动和他说一句话,而唯一能做的,只是毁掉所有证据和心底里叫嚣撕扯的质问,然后趁着黎明未起,决然静默的离开。


就像从来没什么开始一样的,无疾而终。


可那明楼突如其来的直接狂躁和辗转温存就如同一道惊雷,打亮了他,打醒了他,也打碎了他,引着他用着最疯狂肆虐的方式,给予所谓的伶仃青春,最后一点馈赠。




当阿诚面色凝重的走到自己面前欲言又止的时候,明楼便知道,有些东西,他将要彻底的失去。


那天,他办公室的唱片机里,旋转放唱着一遍遍的,正是那天晚上的那首《安魂曲》。


那首王天风私心想着的,他的末日葬歌。


“大哥,王天风死了。”


明诚的声音沾染着不易察觉的抖动,他是哀伤的,明楼感觉的到。


心口像是突然被掏空了什么,空落落的疼了起来,弥漫着让他窒息的挤压,耳边的曲调此时如同入魔般直击打在他脑子里阵阵轰鸣。


他下意识的按着太阳穴,疼痛叫嚣着在他脑中撕磨。


那一瞬间,明楼突然想着,那人最后剩下的阴冷决绝,残酷无情,大概就是成就他凛凛风骨的支柱。


生生死死,死死生生。感情是什么?随着时间总有一天消耗殆尽。时光岁月将他仅存的柔和几乎削刻了干净。终于逼得他无畏寒风暴雨,无畏爱恨离别,时局将他打磨的坚硬锋利,现世必然见血。世人在之后便只会无端执着他的阴狠刻薄,但却往往忘了打磨的过程需要耗尽多少根骨蒸腾的激情烈火,耗光几世沉淀交织的恩怨情仇。


曾几何时他不过也是热烈的少年,尽管尖锐,也依旧生机勃勃。


可惜世事如刀,如剑,不过碾轮。


明楼想着,或许这样死了,对他也没什么不好的。


不畏身前身后名,他终将最后一滴血洒向了他拼尽所有维护热爱的土地山河。


他死得其所。




强忍着交代了阿诚该注意的事,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他···就没留下什么?”


阿诚抿了抿嘴,拿出一个相框来,递给了明楼。


“除了这个,什么也没有。”


明楼的手抖了抖,还是伸过去接了回来。


画面上是一张老照片,照的是当年他们在巴黎求学的时候。


那时梧桐树开的正盛,他们就坐在学校那棵梧桐树下的长椅下,王天风静静的看着书,明楼在一侧捣乱。


照片定格在一个再随意不过的瞬间,明楼使坏的去翻他书页,王天风打开他的手,回过头带着几分嗔愠几分笑意的瞪着明楼。


那时节他们青春年少,都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最美好的年纪里,调笑打闹着身边最好的朋友,连粗俗的对骂扭打都带着几分熟透的亲昵。


那时候的王天风不似现在,那张清清秀秀的脸上一双眼睛清澈灵动,眼角天生的嫣红如同刚刚绽开的桃花,他总是穿着干净的白衬衫或者素色的长衫安安静静的坐在一处看着书,任凭明楼有些无聊顽劣打闹调笑他,直到忍无可忍的时候回击过去,连嗔怒的目光里都是晶晶亮亮的色彩,眼角透露着尽是那个年纪该有的活力。


可意外的,是这张照片,明楼并没有见过。


阿诚似乎知道他想问什么,目光也定格在那当年的回忆里。


“这是我照的。当时看你们两个总是闹,也不见得好好说过一次话。想着给你们拍几张,留着以后打趣你们。结果偷着拍了这张还让疯子发现了,威逼利诱我把这张照片给他还不许告诉你,说是留着以后找个机会,骂骂你。”阿诚说着,就那么淡淡的笑开了,“想想那时候的疯子,再安静也还是爱玩儿的。”


明楼有些恍惚的看着老旧照片里的他们,伸手下意识的摩挲着,看着那时候的自己活泼张扬的样子,阳光洒在身上脸上,朝气勃勃的,更像是现在的明台,彼时的王天风清俊干净的一张脸,嗔怒的眼角染着几分笑意,散开的尽是遮不住的生气,当时怕是被自己撩拨狠了,回过头来就跟长了刺似的。


明楼突然就笑了,是啊,长刺似乎是他的天性,那时候即便是再安静,也染着几分调皮顽劣。可后来那个样子,只剩下刺人的寒冰利刃了。


他手指一遍遍的轻抚着照片上的人,眼眶突然的酸涩的厉害,呼吸也浊重了几分。


阿诚心中暗暗叹了口气,懂事的找了借口先行离开,便将偌大的办公室,留给了明楼自己。


明楼重重的喘息了几口,似乎在拼命汲取着空气。他突然想起了当年刚刚得知王天风要离开的时候自己的心情。


论心空眷眷,分袂却匆匆。③


他牵扯着嘴角僵硬的动了动,或许,他得知自己身份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心情。又或许,更为低落沉重,痛苦撕扯。


因为毕竟对他来讲,那是份来自于隐瞒的背叛。


他抽了抽鼻子,呆呆愣愣的看着那个照片良久,不知哪里来的一种力量推动促使着,他近乎鬼使神差的去拆那个相框,一寸一寸,不明原因,不知目的。


他小心的将照片取了出来,轻轻抚弄了两下,然后微微颤抖着将相片翻了过来。


泛黄的空白相纸上,熟悉的字体映入眼帘。


隽正硬朗,笔锋凌厉。


不过短短的一句话——


——明楼,你给我唱戏吧。






有一个瞬间,明楼的呼吸陡然停顿,紧接着就好像被人抽干了所有力气,勉强的死死抠住桌角,才没让自己倒在地上。




            ···


“听自己喜爱的人唱戏,才能入得了心吧···”


      “什么鬼想法。”


            ···




恍惚的,明楼耳边一遍遍的绕着那天晚上王天风带着些喑哑柔软语气下状似无意的一句话,好似梦魇诅咒,一点点的找着最刁钻的角度钻进他的心口缓慢折磨一般的撕割。


他突然就懂了那个苦涩无言的笑,和那一整夜几乎要把彼此燃烧殆尽的放纵。


他深深的埋着头,鼻腔眼眶一阵火辣,他难受的皱了皱眉头,然后看着自己的


眼泪,一颗一颗的砸在冰凉的桌面上。




他的半条命啊,是真的没了。


或许吧,又何止是半条命呢。




不知过了多久,明楼直觉得头脑昏沉一片,他朦胧着抬起头看向窗外灰蒙的天空,心脏狠狠的揪着,听在他此时的耳朵里异常哀恸的乐曲,如同悲怆的葬歌。


他颤抖着吐出一口气,闭上眼悲凉的想。


——抗战,快结束了吧。


  


                                                          ——END








文中注释: 


陶渊明《自祭文》   译:既然不以生前的美誉为贵,谁还会看重死后的歌颂呢?


莫扎特《安魂曲》进堂咏   译:请赐给他们永远的安息,并以永远的光辉照耀他们。


陆游《临江仙·离果州作》   译:惜别时禁不住去追叹,正是在匆匆分别的时候,才会感觉昔日的无限依恋如同梦幻一般,到头来,一切成空。











雜談160731


感到19到20世紀俄國文學強大得可怕.
它擁有那種令整個西方社會都震撼的令人灼痛的人道主義.它擁有一批足以領導凝聚一個民族精神的偉大作家.
以至於100年前的俄國,90%的人沒有文化,卻是名副其實閱讀大國.
這一批風格各異的作家懷著知識分子的氣骨塑造出萬千角色撰寫千百故事.使得不同階級都擁有屬於自己的精神領袖.
即使寫黑暗寫悲劇他們依舊懷有悲憫!真正的話劇是如亞里士多德說的:悲劇淨化心靈.
那時候的東歐大地有著當下中國望塵莫及的創造力.

一些小私心的表達.
此人已瘋.

太宰是我最先接觸的日本作家.
他的文字有著魔力,讓人深陷的魔力.
你會為他的才情,為他的人傾倒.
如他一生中的那些為他赴死的情人.

你會想,是怎樣的人,才能寫出那樣天才的文字.
他為何一生牽絆紅顏幾次尋死殉情,卻又生還?
他早就失望絕望,給了這世界最後的求愛.

他成就了"無賴派"的高度.
他是日本一代文豪大家.

許多人試著解讀他以自殺的方式作為生命的落幕.
他一直追尋死亡.我們甚至不可說他自私,他首先是不顧自己,再不顧別人.
如何解讀"無賴派"?這幫作家自污自毀,體現在文學世界,還有精神生活實際生活.嬉笑怒罵,口誅筆伐,極端放蕩.他們對社會制度拒絕否定反抗,同時不乏殘忍的自我剖析,深刻的自省.
他們憎惡繁文縟節,道德秩序,甚至摧毀道德.
他們其實脆弱,但他們做了很多旁人不敢為的.
太宰治作為他們的代表,他似乎也曾自我救贖,卻還是在看透內心的陰暗後,選擇了"人間失格".他的文字最吸引我的部分,在於他總能確實地描摹了內心絕望,放下愛恨後那份虛無美得窒息.
正如有人說的,他的文字誠實而頹廢,他背負著所有的挫敗,搖搖晃晃地走著.卻不禁讓我們在意他的每一個足跡.

太宰固然的人生固然不可作為典範,一個癮君子,一個自殺迷,一個被許多人認為是弱者的人,一個讓許多紅顏為他赴死的人,但他的偉大毋庸置疑.
他一直一直懷有悲天憫人的慈悲心與愛心,一直一直保著自己作為作家的底線.
他會為了受太平洋戰爭傷害的民眾掃去文字的黑暗,自為"鶴派",用詼諧又極具古典浪漫主義色彩的文字,給戰爭中的人帶來寬慰.他不願意為政府寫文章支持戰爭,也不願意因為文壇的低迷默不做聲.
他是一個自我厭棄,在寫了無數的黑暗後,還能保有對世界的溫存的人.放浪背後的溫情,無情背後的懦弱.確實地讓人傷感著.
或許是太通透,對自己也太誠實.

我總希望有幸能夠參加一次櫻桃祭.
我想要參觀他曾經的居所,曾經耽於聲色的地方.

這是我太過愛的作家.

感謝你生而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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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面自白 【日】三島由紀夫

人間失格 / 斜陽【日】太宰治

羅生門 【日】芥川龍之介

樂器科普 to EIGHTER【銅管篇】

一時興起想要馬一篇這樣的文字來科普.

我曾經說過eito之中樂器的選擇,yoko是最讓我意外的。因為Yoko嘴唇很豐滿,原是不適合小號的。

銅管的樂器多數是由銅的合金製成,少數有銀製。銅根據顏色還可以分為紅銅(亦作金銅)黃銅,顧名思義,前者的顏色偏紅,後者偏黃,在軟硬度上有一些區別。紅銅普遍軟一些,音色也稍溫和一些。誒銀色的銅管樂器一是有銀等銀白色的金屬也可能是加工過程中上色的結果。

常見的銅管樂有短號 小號 圓號 長號 大號 中音號 次中音 上低音號等。(ps:有人誤以為長笛薩克斯是銅管,其實不然,雖然如今大部分的長笛薩克斯有金屬製成,但在這些樂器誕生初期,都是木質的,所以他們都屬於木管樂器)

這些常見的銅管樂器中,中音、次中音與上低音號一般不在交響樂團的配置配置中,但在管樂團尤其軍樂團中有很重要的地位,經常有副旋律的演奏。音色和圓號長號有些相近,總體來講比圓號明亮,比長號柔和,音域也比較相似。中音號也稱作瓦格納大號。

再說說圓號(也稱法國號)這,是lo最熟悉的樂器,也是最喜歡的。圓號有管樂之王的稱號,有圓潤溫和優雅的音色。圓號在樂隊中solo不多,但是總是承擔著重要的和聲聲部,因其音色的特點,作為木管與銅管的承接部分,是十分重要的聲部。當然圓號可以說是管樂之中難度最高的(所以圓號是職業樂團中薪水最多的聲部之一,順帶一說最高薪水是給一小提的首席的也就是一般音樂會中和指揮握手的那一位。)

大號是樂團中體型更大的,而且除了常見的大號(Tuba)還有低音大號(Bass Tuba)和Sousaphone(俗稱黑里康大號或者扛號一般只在軍樂團中使用)。大號多是在樂隊中演奏和聲節奏音型。音色低沉渾厚,是樂隊和聲平衡的基石。是必不可少的樂器。而且由於低音樂器的音頻低,其需要更大的音量彌補。所以需要大量的氣息支撐。

長號是演奏法最特殊的,屬拉管樂器。音色雄偉,常常演奏很激昂的旋律,在很多進行曲中,在軍樂團中經常是很出彩的。因為其演奏法的特殊性,長號的音准很難控製,但是如果控製的好,也可以獲得完美的音準。(音準問題下面會細講)。

最後是小號短號。這兩個樂器演奏法沒有什麼區別,一般小號短號都是可融通的。小號音色很難控制,好的演奏家,高音區音色明亮不刺耳,中低音區音色溫潤飽滿。小號在任何形式的樂團都是常常有solo的聲部,而且不同的音區的音色給了他更多的可塑性。小號絕對是舞台上的明星。短號通常不是樂團必須的樂器,但是使用很頻繁。音域比小號高一些,音色沒有小號那麼明亮,其也時常作為爵士樂的樂器被使用。

銅管使用號嘴作為輸入氣息的通道,每種樂器的號嘴大小形狀都不盡相同。甚至同種樂器也會有很多不同型號的號嘴。而且在吹奏時,每種樂器的嘴型都是不同的。比如圓號演奏時嘴唇在號嘴的下半部分,而小號在上半部分。嘴型是銅管樂最基礎的技術,通常初學者需要練習半個月到一個月,之後也需要反復練習。銅管發聲考試的嘴唇的震動,如果號嘴壓緊了可能會使嘴唇無法充分震動,鬆了又容易漏氣。所以需要聯係維持最佳的感覺。以及,銅管需要加強自己的嘴部肌肉,使其結實靈活,在吹奏時,嘴部的的大部分肌肉被帶動,保持緊繃,這很容易是肌肉酸痛,所以要不斷練習來鍛煉所謂的嘴勁。而且嘴型是左右音準的重要原因。

說到音準,銅管除了長號之外都有三個按鍵(雙排圓號有變音鍵來轉調)這三個按鍵,每一個鍵每一個指法,都有很多的音,比如圓號的2#46是一個指法,同時一個音可以用不同的指法演奏。所以說銅管是泛音樂器。這也使得銅管的音准控制是有很大難度的。除開樂器本身因素,不光有之前提到的嘴的鬆緊,還有氣息強弱等等。一般管樂器的總管長長,音高低。所以可以通過調音管的長度調節來了解音準。管樂音準受溫度影響很大,溫度高音會高,溫度低音會低。所以不同季節的音準控制是不同的。為了保持管體處於一個合適的溫度,管樂在合奏之前的預熱尤為重要。另外圓號有自己獨特的通過右手在號口的位置來調節音準的方式(詳細就不解釋了)。

最後。

銅管是難度很大的一類樂器。需要大量持續的練習。

很多樂器在初學階段就可以演奏樂器可演奏的所有音,但是銅管,即使你學了兩三年也很難完成所有的音,有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來的無力感是很正常的事情。

而且由於銅管很難演奏想鋼琴小提琴那樣極快速的令人眼花繚亂的作品,常常被人忽視他的難度它的價值。知名度也不大。

Yoko選擇小號是勇氣。我希望能讓更多人知道他到達如今水平的不易。然後更好的應援。

最後有問題可以問我我會盡力回答。最近為了完成這篇科普咨詢了每個聲部的首席們xxx。科學性還是有的xxx。

還整理了每個樂器的獨奏曲目。需要的話我發上來。